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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兴杰:税收的常识

2018-09-11来源:菁城子 作者:陈兴杰

  税收有哪些特征?中学教科书其实早就道出真相。税收的特征是强制、无偿和固定。纳税者每月定期交钱,税务部门偶尔表彰,双方关系看起来融洽,强制的本质并没有改变。

  有些人说,税收是民众购买公共服务、参与治理的筹码。这其实是民主迷魂汤。很多人因此忽略税收的危害。税收无法讲价,更无法拒绝。否认这一点,不妨对税务部门拍桌子,拒绝纳税,看看后果什么样。

  直面税收的本质,拒绝美化税收,这是理解税收常识的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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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交易征税,损害双方利益,交易福利随之减少;对资本征税,资本收益率降低,用于未来生产的资本积累减少,同时破坏人们投资的激励。对劳动者征税,则会直接损害劳动者的积极性。

  最近有个段子说:想减轻税负,最好的办法是减少个人收入。这句玩笑话道出了真相。税率越高,对经济破坏越严重。人类历史早有无数悲剧可以验证这个悲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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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国家征税的一个目的是提供公共防卫,比如国防和治安。从历史看,这确是税收能提供最不坏的功能——然而,税收总是被滥用。

  古代的税收,要供养皇室和官僚,任其奢侈挥霍,还有各种穷兵黩武,公共工程,搞出无数烂摊子的事情。直到税务崩溃,和平丧失,才推倒重来。人类历史走出治乱循环的关键,是节制国家税权,监督国家税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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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代税制的一大问题是,限制征税的机制僵化失灵。花钱地方太多,统治者食税,民众也在瓜分。“取之于民,分之于民”逐渐成常态。用税收搞财富分配,福利就是“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”。除非形势重大逆转,加税是长期趋势。

  现代社会的税收无处不在。民众除了缴纳个人所得税,还参与其他税收承担。关税、增值税,消费税,等等。无论这些税表面由谁承担,结果都是财富减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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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税收可以减,关键是减开支。大量基础设施建设,企业都能做,私营企业竞争会比国企垄断更有效率。撒切尔夫人改革期间,大到铁路邮政,小到街道扫洒,英国大量公共服务都交给私人企业,运输犯人的囚车也都外包。

  政府开支减少,减税才有空间。当然,减税也会迫使政府缩减开支。这个互动要靠观念转变,两头都要发力。越大规模的公共事务,就越要靠市场,否则预算无法约束,低效和腐败会吞掉大量税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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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政府和政府之间有竞争。此地征税太多,企业跑到低税地。税高的凋敝,税低的繁荣,这就构成对政府征税权的约束。

  这样的情形,具体在中国是县域竞争,许多地方用税收优惠招商引资;放大到世界,是国家竞争,爱尔兰这样以往的落后国家,用低税政策吸引企业落户,实现对发达国家的反超。

  各国税制有高有低,有些国家是免税天堂,这是繁荣的一大源泉。谴责企业逃税,主张税制统一的人,是繁荣的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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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些企业获得低税优惠,正确的主张是低税普惠,而不是要求查税。税网稀疏,免于征税的越多,对所有人都有好处。免于征缴的钱,会通过市场方式创造繁荣。一旦财富沦为税金,不仅企业受害,就业减少,被征缴的钱也会被低效使用。无论道义还是利益看,举报逃税都是很可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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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税收事关正义和福祉,正经的经济学家对征税总是很小心。法国路易十四的理财师柯尔贝曾称,“征税是拔鹅毛的艺术”,这是把人民当成国王私产。“既要多拔鹅毛,又要少让鹅叫”,这明明是很猥琐的思路,然而很多财政学者奉之为圭臬。在税收沉重的今天还谈加税,这种学者可以打上不靠谱的标签。